下午，廣志坐在緣側上，看着院子里的樹。照在樹上，葉子亮亮的，風一吹就沙沙響。明旭坐在旁邊，手裡拿着那本《蘇菲的世界》，翻到夾着書籤那一頁。

“小旭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你覺得你爺爺是個什麼樣的人？”廣志問，聲音不大。

明旭想了想。“有趣的人。”

“就……有趣？”

“嗯。想做什麼就做什麼。想說什麼就說什麼。不怕別人怎麼想。”明旭翻了一頁，“比爸爸有趣。”

廣志沉默了一會兒，看着院子里的柿子樹，看了好一會兒。“……你直接說我無趣就行了。不用拐彎抹角的。”

“爸爸不是無趣。爸爸是太認真了。認真的人不是無趣，是不太會玩。”明旭說。

廣志又沉默了一會兒，想了想，好像也沒什麼好反駁的。

小新從屋裡跑出來，手裡拿着一個紙飛機，白的，折得歪歪扭扭的，機翼一邊高一邊低。“小旭！看我的飛機！我自己折的！沒讓你幫忙！”

他扔出去，飛機飛了兩米，栽在樹下面，機頭在土裡，機翼翹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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